昨天下午收拾书桌，翻出一个旧移动硬盘。银色外壳，边角磨掉了漆。插上电脑，还能读。
里面有一个文件夹，叫「2013-12」。点开，四十七个文件。PDF、DOC、JPG，还有几个后缀我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打开。最早的修改时间停在2013年12月11日，晚上九点四十。
我盯着那个时间看了很久。那会儿我还在城东那间出租屋里，暖气不好，晚上写字得穿两件毛衣。桌上摆着一台戴尔，风扇声音很大。
一批没有名字的文件
最开始收集资料，纯粹是因为把手里的东西弄丢了。那年冬天，我在旧书摊上花了十五块钱买到一本薄册子，封皮是深蓝色的，里面夹着一张手写的索引卡片。摊主姓赵，我叫他老赵，六十多岁，总穿一件灰色的棉袄。他说这本册子在他摊上搁了快半年，没人问过。
我把册子带回去，看了两个晚上。字很密，纸上留了很多空白处，有人用铅笔写过批注。第二天我想再去找老赵，问这册子的来历。摊子没了。旁边卖旧唱片的人说，老赵回老家了。就这么一句。
那本册子我后来扫描了，一页一页，扫了大概三个小时。扫描仪是二手的，扫到第十七页卡了一次纸。我就坐在那儿，一页一页翻。扫完之后，我给文件夹起了个名字，叫「索引」。
那是我第一次做资料整理。不是想建什么站，只是怕它再丢一次。
后来陆续有人把自己手上的东西发过来。有个读哲学的网友，寄来一个压缩包，里面是十几份旧目录的翻拍照片。我照着整理，做了一份「澳门神算子精准资料免费哲学书籍索引」，前后校对了两遍。第一遍错了三个页码，第二遍是对着照片一个字一个字核的。
链接会失效，这点我早就知道
2017年，站上最热闹的时候，一天有大概两千人访问。有人留言说，某一页下不下来，点了没反应。我去查，是外链换了地址。那一年我修了三百多条链接。
修链接这件事，没什么技术含量。就是一个一个点开，看还在不在，不在就找新的，找不到就注明「已失效」。有人劝我，失效的直接删掉，页面干净。我没删。失效的链接也是一种记录，至少能看出某样东西存在过。
站里有一页叫「神算子361212.cm资料查询结果在线查询视频」，是2016年做的。那个视频是我用手机拍的，画质很差，声音也小。当时拍完觉得没什么用，一直没发。后来发上去，反而成了访问最多的一页。
我自己是不太看重这一类内容的。真正有用的资料，往往在那些没什么人点开的角落里。
2020年之后，很多东西都变了。我搬了两次家，硬盘换过三块，有些文件拷来拷去，名字都乱了。有一份「香港正版彩库宝典免费资料」的整理稿，第一版在第二个硬盘里，硬盘坏了，数据没救回来。我重新做了一遍，比第一版薄了十几页。少掉的那些，我到现在都想不起来原文是什么。
有些东西还是想留着
坦白说，现在做这件事的人不多了。我认识几个做同类资料的，陆续都停了。有人去做短视频，有人干脆不碰电脑。只剩我还在这儿，一页一页地贴，一条一条地修。
我偶尔会想，这算不算一种固执。数据是可以不存档的，互联网每天都在遗忘很多东西。可我还是想留着一部分。
如果一份资料存在过，又彻底消失了，那它到底算不算存在过？我想了很久，没有答案。所以继续存着。
去年冬天我又去了一趟城东。老赵那个位置现在是一家便利店，卖热饮和关东煮。我在那儿站了一会儿，买了瓶水，走了。
回家之后，我把「2013-12」那个文件夹重新整理了一遍。四十七个文件，改成了四十七个有名字的文件。第一个文件，就是那本薄册子的扫描件。
最近又添了一页「171212.cm神算子论坛资料学习资源」，是一个读者发来的，附了一段话，说他手上有更早的版本，问我要不要。我说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