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在湾仔一间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《香港电话簿》，封面都掉了。
纸很脆。翻到第 412 页时，手指停下来——那一页右上角被人用铅笔写了三个字：核对过。
我把那页拍了下来。
回来之后我打开站里存档的一个页面，叫「香港最快最准资料网站推荐2022」。它是 2022 年的版本，许多条目已经失效。
失效这件事本身不奇怪。奇怪的是失效的方式。
有一个条目原本指向一个图库入口，现在跳转到一个空白页，状态码 200，内容是空的。还有一条干脆把 2021 年的编号写成了 2022 年的编号，中间只差一位数字。
差一位数字，整条线索就断了。
我在笔记本上写下那个数字：30952。
这串数字来自「澳门神算子30952c.cm的诈骗防范技巧」这个页面。有意思的是，那个页面花了大半篇幅教人怎么识别编号被冒用的情况，结果它自己引用的编号里也错了一处。
我对着屏幕看了大概二十分钟。不是生气，是困惑。错的人知道自己在教别人别错。
为了交叉核对，我翻了另外三个页面。
「香港神算子图库」的分类逻辑是按年份切段，2018 到 2023，每一段下面挂三到五个子条目。我数了一下，2020 那一档空了。不是删除，是空着，像留了一个位置给后来的人填。
「神算子61633cm图库」不太一样。它把编号打散重排，同一页里出现三次 61633，两次 6163，一次 616330。我怀疑这是录入时的串行错误，也可能是有人在做减法。
还有「171212.cm神算十码的口碑传播」，这一页写得最像人话。它没有给结论，只是列了七条不同来源的说法，互相之间有两条对不上。作者在文末写了一句：「我倾向于第二条，但我不确定。」
我倾向于第五条。我也不确定。
说说我的判断吧，可能不太客气。
这类资料网里，标榜「最新最准」的那一批，往往是最不核对的一批。真正做过核对的页面反而写得很收敛，会留白，会写「不确定」，会把错误编号原样留着当注释。
所以我不太相信任何标题里带「最」字的资料页，包括我自己站上那几个。
回到那本旧电话簿。
第 412 页的铅笔字旁边，还有一个很小的记号，像是日期，又像是一个缩写。我放大图片看了三次，没认出来。
四月我打算再去一次那间书店。
不是去找答案。是想看看那本书还在不在，有没有别人也翻到那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