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光盘我拿回家，用一台 2016 年的旧笔记本，外置光驱读了三遍才打开。里面有两个文件夹：“免费版分类”和“最新更新”。修改日期停在 2003 年 11 月 7 日。我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很久。2003 年。那年我家还在用拨号上网。
免费版分类文件夹里有 47 个 html 文件。命名混乱，有的叫“001.htm”，有的叫“看图说话”。我一个个点开，大部分是死链接和空页面。但有一个文件叫“参考清单.htm”，里面列了 19 条资料名称，格式统一：“类别代码 + 编号 + 替换日期”。最后一条的编号是 4849，替换日期写着 2003-10-31。这和我之前整理的 铁箅盘4849 对得上。不是巧合。同一个编号出现在两个相隔二十年的载体上，中间一定有人维护过这条脉络。
最新更新文件夹只有三个文件，其中一个是文本日志。记录很简单：“2003-11-05，新增分类七，替换三条。”没有署名。我尝试搜索日志里提到的“分类七”，找到一个叫“金算盘”的命名前缀。这让我想起上周整理的那个页面：金算盘014975.cm资料来源可靠吗？ 当时我怀疑那批资料来路不明，现在有了新线索——它们属于同一个分类体系，代码结构一致，连标点符号的用法都类似。做这个分类的人，很可能也在做金算盘的东西。
再往下翻，文本日志里有一行被划掉的字：“和周工确认。”周工是谁，我不知道。但后面跟着一个香港的电话号码，八位，6 开头。我按号码拨过去，空号。用网络电话查了一下，归属地显示“香港”。这指向另一个方向：香港正版挂牌资料查询 那套东西，可能和这张光盘来自同一条线。去年我在旧湾仔的茶餐厅里听一个姓李的老板提过，说九十年代末到两千年初，有人在油麻地一带做资料整理，用分类法，编号延续至今。当时我没当回事。现在看，李老板说的可能就是周工。
光盘里还有一张照片，扫描件，分辨率很低。照片上是四个人围着一张折叠桌，桌上有牛皮纸袋。纸袋侧面有人用圆珠笔写了“内部精准”四个字。这四个字后来出现在很多地方。我上个月整理 香港内部精准资料 的条目时，至少有六个不同来源使用了同样的四字标注，连笔迹都相似——圆珠笔，蓝色，字往右歪。这说明所谓的“内部资料”，源头可能只有一个。这个观点可能有人不同意。但我看了太多重复的细节，不信巧合。
说到分类，免费版分类文件夹里的 47 个文件，有 31 个是空链接。真正能打开的 16 个里，只有 4 个有实际内容。其中一个是 2002 年的分类表格，列了 12 个大类，78 个小类。小类名称很具体，比如“旧表格替换记录”“版面调整备注”。这种颗粒度不像业余爱好者做的。做这个的人有职业习惯。我猜是会计或者档案管理员。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后来会有 金算盘74249.cσm查询资料库 这样的站点——同一个逻辑，把分类做到极致，然后挂着免费的名义收集流量。说实话，我不太喜欢这种做法。信息应该摆明来路，不能藏在“免费版”后面。
昨天我又去了一趟旧货市场。摆摊的老刘说，那批光盘是一个月前从旺角一个搬家公司收来的，一共二十几张，我买的只是其中一张。他记得箱子上写了“周记”。我问还有吗，他说剩下的被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整箱拿走了。年轻人留了个电话，我打过去，对方说自己是在做“资料整理项目”，不愿意多讲。挂了电话，我把号码存下来，备注“周工的后人”。不一定准，先挂着。
回到这张光盘。我把所有能打开的文件转成纯文本，合并成一个 62KB 的文档，存了三份。一份在硬盘，一份在旧 U 盘，一份打印出来放在文件夹里。打印的时候我注意到，有一页的页脚印着“香港王中五论坛资料 友情提供”。这个论坛 2005 年就关了，但它的名字出现在这里，说明转存链条比我想的长。另一个线索是浏览器书签文件——光盘里居然有个 2003 年的 IE 收藏夹，里面列了 9 个网址，其中一个指向 香港周公神算网站。那个网站现在还在，换了四次域名，页面风格一点没变，表格式布局，灰色背景，连 spacer.gif 都还在用。这种固执让人尊重，也让人担心——维护它的人，可能已经六十多岁了。
我把这些线索串起来，得出一个粗糙的结论：所谓“神算子资料库免费版分类最新更新”，不是一个网站，而是一条持续了二十多年的手工维护脉络。有人分类，有人编号，有人替换，有人搬运。载体从光盘变成硬盘，再变成网页。名字一直在换，底下的分类逻辑没变。所以我决定把这些写下来，趁还记得清楚。
这篇文章不是推荐。只是一个记录。如果你也在旧货市场翻到类似的东西，记得先看修改日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