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在油麻地一间旧书店的角落，翻到一本 1989 年的《彩库宝典》，封面已经翘边，书脊用透明胶粘过两次。老板姓何，七十岁上下，他说这批书是从一个退休的印刷厂师傅家里收来的，一共十一箱，只理出三箱能卖。
我花了两百八十港币买下其中两本。一本是 1989 年版，一本是 1994 年版。回家路上袋子破了，书角磕在人行道台阶上，磕掉一小块纸皮。我说不清那一下是心疼还是不心疼。
三本册子，三种纸
桌上现在摊着三本。1989 年版用的是米黄色胶版纸，翻久了边角发软，手一捏就有褶。1994 年版换了薄一点的纸，透光能看见背面字迹，但装订线更结实。还有一本 1991 年的复印本，是朋友阿桦给我的，他说是从一个姓陈的师傅那儿拿的。
三本的编号规则不一样。1989 年版按「册—页—条」三段编号，比如 3-47-12。1994 年版把中间那段砍掉，变成两段。1991 年的复印本干脆没有编号，只有手写的铅笔页码，写到第八十几页就断了。
我把三本逐一对照，同一段内容在 1989 年版是第 47 页，1994 年版在第 39 页，复印本在第 52 页。页码差得离谱。何老板说他也不懂，那师傅当年印的时候就没打算让人对着看。
这段话我记了很久。资料这东西，最怕的不是少，是错位。神算子资料库手机版里有一份早年整理的对照表，我拿来核过一部分，1978 到 1986 那几年的条目对得上，后面就开始飘。
一处对不上的地方
1994 年版第 39 页中间有一行小字，写的是「参照前册第十三页」。我去翻 1989 年版第十三页，那一页本该是空白，实际印着半页表格，表格右下角有个手写批注：「此表存疑，勿用。」
字迹是圆珠笔，蓝色偏黑，笔画很硬。我拿手机放大拍了三遍，才认出最后一个字是「用」。阿桦看了半天，说像是他见过的那位陈师傅的字。他不敢确定。
这本册子后来被我放在书架第二层最左边。有时候路过会抽出来翻两页，然后放回去。说实话，我认为旧版彩库宝典被高估的地方不在内容，在完整度——很多人把它当权威，其实它自己也留着「存疑」两个字。
整理的方法
我做的事很笨。把每一版的目录拍下来，按条目拆成单条，再一条一条标上版本来源和页码。三本对照下来，能对上的四百多条，对不上的两百多条。对不上的我先不判断对错，只记差异。
阿桦嫌我慢。他说网上一搜就有现成的整理版，何必自己拆。我试过。澳门精准神算子论坛里有一份 2011 年上传的汇总，条目齐全，但把 1989 年版和 1994 年版混在一起，页码一段都没标。用起来方便，追溯起来就断了。
方便和准确，很多时候是两件事。我选后者。慢就慢。
上周三晚上，我把四百多条能对上的部分录进表格，录到凌晨一点四十。中间起来倒了一次水，水壶是空的，就着自来水喝了两口。这个细节没什么意义，只是当时确实是这样。
录入过程中发现一个规律：1991 年那份复印本虽然页码断在第八十几页，但断掉之前的部分抄得很工整，连错字都照抄。抄的人很可能没有原书，是对着另一份复印本转的。澳门精准免费资料入口里有一篇讨论复印本流传路径的帖子，提到过类似的转抄痕迹，说法我不完全认同，但方向对。
一个意外的收获
本以为这一天就这样，翻完、录完、失望完。失望的原因是三本册子没有一本完整，拼不起来。
意外的收获在书后。1994 年版的封底内侧，有一张很薄的纸片夹在衬页和封面之间，展开只有巴掌大。上面是铅笔画的表格，八行五列，没有标题，数字排列的方式和正文完全不同。
我对着看了很久，没看懂。阿桦也看不懂。我把它单独拍下来存了一个文件夹，暂时不放进整理表里。
不认识的东西先放着。这是我从那本 1989 年版学到的。171212.cm神算子论坛资料免费更新公开评价里也有人在问类似的东西，回复不多，有人说是编码，有人说是草稿。都没有证据。
关于版本，我的判断
三本里最可靠的是 1989 年版。纸差，装订松，但编号体系完整，批注有节制。1994 年版印得漂亮，反而混入了不少来路不明的条目。1991 年复印本只能当旁证，不能当依据。
网上流通的所谓「完整版」，多数是 1994 年版再加工的结果，缺页码，缺批注，缺那些让人起疑的小字。把这些去掉，剩下的就只剩下好看。神算子61633cm图库里收的旧影印件倒是保留了不少原始页边，可惜没做索引，找起来靠运气。
我要的完整，是三本叠在一起，加上所有对不上的地方。对不上的地方也是资料。甚至更重要。
今天整理到这里。纸片还在那个文件夹里，没命名。明天再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