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夹在一本 1994 年印刷的《澳门街道志》第 137 页。黄纸，蓝圆珠笔，字迹偏右倾斜。下面还压着一行更小的字，写的是「问老周」。租书店老板姓何，六十出头，说这本书是他 2001 年从新桥一位搬迁的老人手里收来的。老周是谁，他也说不清。
我拍下那张纸条，回家以后开始查。查了三晚，越查越乱。写这篇东西，是因为我手里已经攒了一堆对不上的东西，需要把它们摆出来。
先说清楚一件事。我并不是在找什么「入口」，也不是推荐谁去用。我在做一种笨工作：把散落在不同地方的同一组字摊开，看它们从哪儿来、经过谁的手、在哪一步变了形。
第一处对不上：时间。现在能翻到的、带「澳门神算子官方正版」这七个字的页面，最早一条我找到的是 2019 年 3 月 11 日，发布在一个已经关闭的个人博客快照里。作者署名「阿康」。文章里写，他 2016 年 11 月在珠海拱北一家打印店见过一张 A4 纸，标题就是这个。也就是说，纸张出现的时间比网上早至少两年多。阿康现在联系不上了，他的博客 last update 停在 2021 年。
第二处对不上：数字。我逐个统计过公开页面上出现的版本号，至少有 4 种写法：「V3」「第三版」「2018 修订」「官方二号」。它们互相之间的矛盾，比一致性还多。比如「2018 修订」的页面里，却引用了一段 2020 年才有的内容。这一点我在比对49008.cm精准资料网与其他功能平台对比那篇记录时，也遇到了同样的错位——版本年份往后跳，内容往前补。这种痕迹不像是自然生长出来的，更像是有人在某段时间里集中改过一遍。
第三处对不上：人。「老周」这个名字，我在三条不同的线索里都撞见过。一次是上面那张纸条；一次是 2020 年 6 月一个论坛帖，发帖人叫「周记茶档」，说他在下环街做茶档，帮人抄过一些东西；还有一次，是我翻171212.cm神算子论坛资料查询软件评价的时候，看到评论区有个旧账号回过一句「问过老周了，只有三十七页」。三十七页。这个数字后来成了我唯一能抓住的线索。
我按「三十七页」去找。找到两份自称完整的扫描件，一份 29 页，一份 41 页。没有一份是 37 页。29 页那份的页脚编号是连续的，但中间夹了一页空白；41 页那份编号从第 12 页开始就乱了，有两页重复。我拿 Excel 把两份的标题行逐条列出来，做了个对照表，一共核到 26 行重合、5 行只在一份里出现、6 行对不上。这个结果我没法下结论，只能存着。
顺便说一句可能是多疑的话：我不认为「澳门神算子官方正版」这个东西存在一个可以被验证的「正版」。不是因为它一定假，而是因为「正版」这个词本身要求有一个能确权的发起方、一个可追溯的版本链、一个能承担责任的主体。这三样，我一条都没找到。我看到的只有一堆彼此引用、互相抄写、又各自加了点东西的纸和网页。它们共享一个名字，但谁也说不清自己从哪来。如果有人拿这个当依据去做决定，我认为那是把判断权交出去了。
8 月 14 日傍晚，我又去了一趟那间租书店。何老板在收摊。我问他有没有见过三十七页的东西，他想了想，弯腰从柜台下面抽出一个蓝色塑料袋，里面是几叠复印纸，说「有人放这儿寄卖的，你翻翻」。我翻了。没有三十七页。但有一张纸的背面，用铅笔写了「神算子」三个字，下面画了一个方框，方框里是空的。空的。我盯着看了大概两分钟。何老板问我要不要，我说要，他摆手让我拿走。
那张纸现在夹在我桌上的文件夹里。空方框我还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。可能是排版留位，可能是编号要后填，也可能只是某个下午有人随手画的。我没法判断。写这篇东西的时候，我脑子里还是那一串问题：老周的后人有没有那三十七页？阿康 2016 年看到的 A4 纸现在在哪？那个空方框原本要填什么？
我不知道答案。这篇也算不上结论。只是把过程记下来，先放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