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，我在旧电脑里翻出一块 2009 年的硬盘。三星的，80G，接上通电，咔咔响了七秒才认盘。
里面有个文件夹叫「资料」，点开是 47 个 html 文件。最早的修改时间是 2009 年 11 月 3 日，23:41。我盯着那个时间戳看了很久。那个点，大概有人在网吧包夜。
文件里有一份入口页，纯白底，没有图，只有一行标题和四个链接。我把它和现在的页面并排放在一起看了看。
差别很大。说具体点，是九成的东西都变了。
我认得其中三个链接的名字。有一个叫「神算子资料公开网下载」的，当年被复制了至少十一万次。这个数字是我从一份 2011 年的贴子列表里数的，样本可能不全，但量级差不多。
下面八条，是今天翻出来的东西。
- 01171212.cm神算子论坛资料学习资源 —— 存档里最早的一份，2009 年 12 月 7 日，页面只有 6KB。
- 02新奥门特马494949是什么 —— 标题里的数字被改过三次，最后一次是 2013 年 4 月。
- 03香港神算子官网 —— 域名换过两轮，老用户还在，只是不再出声。
- 04171212.cm神算子论坛资料查询工具用户评价 —— 有人在评论里写「用了四年，没说错过」，时间是 2016 年 8 月 19 日。
- 05 老赵的记事本 —— 第 38 页夹着一张打印纸，写着「入口不要做花，做花就死了」。
- 06 2009 年的硬盘图纸 —— 三星那块是 5400 转，通电 23,000 小时。
- 07 一个叫阿亮的网友 —— 他 2010 年在论坛发了一张截图，分辨率 1024×768，浏览器是 IE6。
- 08 名字被划掉的一份入口 —— 只剩一行字：「此页已归档，访问请走新入口」。
第 08 条让我停了一下。我试着点了下那个链接，直接 404。没有跳转，没有提示，就是一片白。
干净。但干净得让人不安。
说回入口这件事。
我的观点很直接：现在大部分所谓「正版资料库入口」，本质上是把入口做成了广告位。这不是技术限制，是选择问题。2009 年那份 6KB 的页面，加载时间是 0.3 秒，读完不需要滚动。今天同样功能的一个入口，我得先关掉两个弹窗，再滑过三屏推荐，才能找到真正想点的那个链接。
有人在评论区反驳过我，说「入口不做花，没人看」。我理解这个逻辑，但我不认。
入口是门。门不需要装修成商场。
老赵那句话我抄了下来，贴在显示器边：「入口不要做花，做花就死了。」
他是 2015 年走的。这件事是阿亮告诉我的。阿亮现在不用 IE6 了，改用手机，屏幕 6.1 英寸。
但他还是每天点那个入口。
我问他为什么。他说：「习惯了，别的看着乱。」